——给一条重获新生的河流  

铁栏杆终于学会弯腰，  

变成垂钓者的板凳。  

现在整条河都是  

一本打开的绘本——  

小夫妻把婴儿车  

停在浅水区，  

奶瓶倒映的波光里，  

有尾鲟鱼正教宝宝  

认识"古老"的笔画。  

卖绿豆汤的阿婆  

在柳树下数着年份：  

"柴鱼最肥那年，  

河水还带着  

后山松针的味道..."  

她的铝勺边沿，  

缺了个小口，  

恰似当年我们打水漂时，  

被河神咬走的  

那块圆石头。  

防汛办的姑娘  

卷起制服袖口，  

正把"危险区"牌子  

翻面改成：  

"柴鱼产卵观测点——  

它们用尾鳍写的  

逗号，  

比安全手册  

生动十倍。"  

最是那退休教师，  

用拐杖测量夕阳时，  

整条河都安静下来——  

"看呐，水深刚好  

漫过鲟鱼背上  

最亮的那片  

甲骨文..."  

202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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